首页>> 文史大观>> 国学百科

​敢和毛主席吵架的“最后的儒家”

2015年11月08日 03:16:03来源:网络转摘 作者:朱晓剑 浏览数:759 责任编辑:本站小编

敢于毛泽东吵架,追问这个社会会好吗?他是中国“最后的儒家”,这些聚焦在一起,毫不奇怪。

在梁漱溟先生的眼里,他的一生就是奉献的一生。其追问代表了他对世界的思索,这在今天,同样有价值。

敢于毛主席吵架,追问这个社会会好吗?他是中国“最后的儒家”

“中国最后一位大儒”梁漱溟原籍广西桂林,1893年生于北京。今年是他的诞辰120周年。这几年随着“国学热”的出现,梁漱溟也成为了重新“出土”的人物,他的思想才逐渐为大众所知。

梁漱溟的一生颇具传奇:6岁启蒙读书,但还不会穿裤子;上了4所小学,学的是ABCD;只有中学文凭,却被蔡元培请到全国最高学府北京大学教印度哲学;在城市出生长大,却长期从事乡村建设;一生致力于研究儒家学说和中国传统文化,是著名的新儒家学者,可他却念念不忘佛家生活……其实,在他的一生中,不断探求的只有两个问题:一是人为什么活着;二是中国向何处去。

不过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可能还是他跟毛主席同年,生前和毛主席颇有交往,也是唯一一个敢顶撞毛主席的大儒。但就其学问其傲骨而言,在那个时代,依然是稀少的。

关于梁漱溟跟广西的渊源,却也还是独特的。他虽然没有出生在桂林,但他对桂林有着浓厚的乡土之情。他一生四次回桂林,在桂林这块乡土上讲学并留下许多著作和手迹;他的第二任夫人是桂林中学老师;他去世之后,按他的遗愿,他的一半骨灰回归乡土,葬于风景秀丽的穿山公园。纵观梁漱溟的一生,他始终不忘自称“桂林人”,在与毛泽东讨论老乡问题时,他坦言“其实我是一个听得懂桂林话,但又不会说桂林话的桂林人”。

1918年11月7日,梁漱溟的父亲梁济正准备出门,遇到漱溟,二人谈起关于欧战的一则新闻。“世界会好吗?”梁济问道。漱溟回答:“我相信世界是一天一天往好里去的。”“能好就好啊!”梁济说罢就离开了家。三天之后,梁济投净业湖自尽。而“这个世界会好吗?”成了梁漱溟一生追问的问题。

敢于毛主席吵架,追问这个社会会好吗?他是中国“最后的儒家”

乡村建设运动

追寻梁漱溟的一生,最让人叹服的是他出身于“世代诗礼仁宦”家庭,早年颇受其父梁济(巨川)的影响。青年时代又一度崇信康有为、梁启超的改良主义思想。辛亥革命时期,参加同盟会京津支部,曾热衷于社会主义,著《社会主义粹言》大册子,宣传废除私有财产制。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我国曾掀起一起规模大、时间长、波及广的乡村建设运动。这是历史上引人注目的一件大事。当时,全国出现了数百个乡村建设团体和机构,出现了一大批乡村建设的杰出人士,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晏阳初、梁漱溟、卢作孚等几位。

1931年,他与梁仲华等人在邹平创办“山东乡村建设研究院”,任研究部主任、院长,倡导乡村建设运动。这里,一度成为全国乡村建设的中心之一。

1933年7月30日, 在邹平实验区召开全国乡村工作讨论会,乡农教育的理论和经验在全国推广。

此时的梁漱溟认为,中国是农村大国,要改造中国,必须针对其“伦理本位,职业分途”的特殊社会形态,从乡村着手,以教育为手段来改造社会。为此,他撰写了《乡村建设大意》、《乡村建设理论》、《答乡村建设批判》等一系列著作,阐明他的乡村建设理论。

在乡村建设上,梁漱溟是沉下心来,想着做一番事业,他所提出的乡村建设方案是:把乡村组织起来,建立乡农学校作为政教合一的机关,向农民进行安分守法的伦理道德教育,达到社会安定的目的;组织乡村自卫团体,以维护治安;在经济上组织农村合作社,以谋取乡村的发达,即“乡村文明”、“乡村都市化”,并达到全国乡村建设运动的大联合,以期改造中国。

这一场乡村建设运动虽最终以失败告终,但其对乡村教育、对乡土中国的研究都具有重要的贡献。

后来,梁漱溟回忆这段往事时说:“我看到这一点,感到要改造中国政治,必须从基础做起。国家宪政要以地方自治为基础,省也是地方,但是太大。从基础做起,就要从最基层开始做,搞乡村的自治,一乡一村的地方自治。一乡一村的自治搞好了,宪政的基础也就有了。”

敢于毛主席吵架,追问这个社会会好吗?他是中国“最后的儒家”

现代新儒学的先驱

梁漱溟一直是不“安分”的人,二十岁起潜心于佛学研究,几度自杀未成,经过几年的沉潜反思,重兴追求社会理想的热情,又逐步转向了儒学。1917—1924年受蔡元培之聘任北京大学印度哲学讲师,后升为教授,发表《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书,阐发其“东方精神文明论”和新儒家思想,在学术界颇有影响。

我们先来追寻梁漱溟的学术轨迹:1916年,《究元抉疑论》初刊于1916年《东方杂志》,并由商务印书馆出版单行本。其为其早年研究佛学的成果之一,其后他关于唯识的研究在论著《唯识述意》中有了更加详细和有力的论述。进入北大之后,基于当时北大作为中国各种文化和思潮的论战中心,他开始发起了以东方学和儒学为主的研究,以回应当时由胡适所领导的新文化对传统思想之批判。

随后,梁漱溟透过审视东西文化的发展和局限,重新评价儒家思想,影响了同期学者对传统文化的认识,其成果在当时有《东西文化及其哲学》一书,而这本论著也成了现代新儒学的先驱。

在梁漱溟的波折一生中,他所坚守的信念,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新儒学的高度。他在学术上的坚持,最终架不住在政治上的热情。1938年访问延安。随后的十年,他被挟裹进国共的党争之中。1947年远离政治,创办勉仁文学院,从事讲学与著述。两年后,随着中共建政,他也成了参政议政的代表。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停止自己的思索。

毫无疑问,在二十世纪中国思想史和哲学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在晚年,他曾将自己的学术生涯划分为三个阶段:西方功利主义、佛学、儒学。著名学者林毓生认为,梁漱溟与鲁迅是20世纪中国最有创造力的思想家。

梁漱溟说:“我愿终身为华夏民族社会尽力,并愿使自己成为社会所永久信赖的一个人。”

敢于毛主席吵架,追问这个社会会好吗?他是中国“最后的儒家”

儿子眼中的梁漱溟

在不少写到梁漱溟的文章里,曾提到他跟儿子梁培恕就人性善恶的一段对话,从中能感受到大师的智慧、气度和胸怀:

梁培恕:我对人类感到失望,我已经相信人性恶了。

梁漱溟摇头。

梁培恕:难道不是这样吗?人性能说是善吗?

梁漱溟:人性是不够善,但人性是向善的。

梁培恕: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向善的一面啊。

“你觉得他恶,是因为你善啊。”梁漱溟的眼睛含着泪光说。

曾在晚年访谈梁漱溟的美国学者艾恺在《最后一个儒家》里说,梁漱溟性格一向冷峻严肃。在最为大众熟悉的一张照片中,他冷眼打望世界,好像眼前的人或事,在他的眼里不过如此罢了。

梁漱溟在家里也不苟言笑,在儿子的记忆中,父亲的确很少开怀大笑,但他并不是一位古板的人,最大的爱好是思考问题。“父亲当时做乡村工作时,大家一起谈到各自的爱好。有人说喜欢下棋,有人说喜欢旅游。问到他,他说,我的乐趣就是思考。他常对别人说,你看我最闲的时候,其实是我最忙的时候。你看着我坐在那里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其实我的思想已经跑得很远很远了。”

在梁漱溟的两位儿子眼里,依然是特立独行的。梁培恕曾感叹说:“我们兄弟几乎没有时间享受父爱,可是我却有幸福感。这幸福不是别的,而是父亲以祖父对待他的方式对待我。我们拥有了最自由的教育,拥有了别人没有的最大自主权。”

“文化大革命中”,批林批孔运动进行。1974年9月23日,批判会告一段落,主持人问梁漱溟的感想,他说:“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主持人要求他解释,他答曰:“我认为,孔子本身不是宗教,也不要人信仰他,他只是要人相信自己的理性,而不轻易去相信别的什么。别的人可能对我有启发,但也还只是启发我的理性。归根究柢,我还是按我的理性而言而动。因为一定要我说话,再三问我,我才说了‘三军可以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的老话。吐了出来,是受压力的人说的话,不是在得势的人说的话。‘匹夫’就是独人一个,无权无势。他的最后一著只是坚信自己的‘志’。什么都可以夺掉他,但这个‘志’没法夺掉,就是把他这个人消灭掉,也无法夺掉!”

在那个年代里,许多知识分子在各种运动中不堪长期受辱而选择了自杀,但梁漱溟却活到了95岁。对此,梁培恕说:“他的心理状态是别人做不到的。”那是因为他爱思考,总是从大的格局去思考人生,思考社会问题。

“我原以为父亲因心情平静而见事极真,其实错了。现在发现,父亲的心热得非同寻常。只不过他是热心别人不热心的事情。”梁培恕曾说。在给儿子们讲述自己的理想国时,他说,希望将来是一个“自律成风”的社会。

敢于毛主席吵架,追问这个社会会好吗?他是中国“最后的儒家”

最后的大儒,随风而去

梁漱溟同那个时代的许多知识分子一样,在1980年代,恢复了青春,不断地思想、著述,以期给未来社会留下更多的文化财富。但他在解释自己时说:“我常常对人表示我不是一个学者。……我承认自己是一个有思想的人,并且本着自己思想而去实行、实践的人,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1984年,他出版了新著《人心与人生》。梁漱溟开始写这本书的自序时说:“这本书不写出来,我的心不死!”书稿完成后,他在给朋友的信中说:“今日可死而轻快地离去。”由此可见这本书的分量有多重。有评论说,梁漱溟内心中“自谓负有沟通中外古今学术思想的历史使命”,而他的这种历史感与使命感的精神力量,则集中表现在他最后一本书中。梁氏一生著述达30余部,但能代表他思想转变与哲学菁华的还是这本《人心与人生》中。

长达三万字的《今天我们应当如何评价孔子》写于1974年,在当时情况下,没有发表,1985年才在《群言》杂志发表。在这本书里的开首,他就说,目前批孔运动中一般流行意见,我多半不能同意。这在1974年,依然是值得重视的一个声音,也可看出他一贯的坚持依然是独一无二的。

关于中国文化,梁漱溟曾说:“中国文化的特色就是重视人与人的关系,它总是把家庭那种彼此亲密的味道,应用到社会上去,跟‘个人本位,自我中心’相反,它是互以对方为重,互相以对方为重。”“历史上的中国文化,我只指出两大古怪点:一是那历久不变的社会,停滞不进的文化;一是那几乎没有宗教的人生。”“在世界未来,将是中国文化的复兴。”

这一种思索伴随了他的一生。另一位儒学代表人物牟宗三说:“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梁先生在近代中国是一个文化的复兴者,不但身体力行地宣掦了传统的儒家思想,更可以说是接续了清代断绝了300年的中国文化。这是他的一生最有意义的地方,也正是梁漱溟先生象征“文化中国”的意义所在。

艾恺说:“我认为就算再过一百年,梁先生仍会在历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不单单是因为他独特的思想,而是因为他表里如一的人格。与许多20世纪的儒家信徒相比较起来,他更逼近传统的儒者,确实地在生活中实践他的思想,而非仅仅在学院中高谈。梁先生以自己的生命去体现对儒家和中国文化的理想,就这点而言,他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

1988年6月23日,梁漱溟的人生大幕徐徐垂下,享年95岁。他弥留之际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累了,我要休息……”

梁漱溟逝后,冯友兰为其撰挽联道:“钩玄决疑,百年尽瘁,以发扬儒学为己任;廷争面折,一代直声,为同情农夫而执言。”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本文二维码 分享朋友圈

延伸阅读

  • 古乐埙演奏家刘宽忍
  • “关公”陆树铭
  • 孙见喜:墨里禅香 简
  • 秦腔四大名旦:李娟
  • 实力派书画家李圯
  • 国家一级演员、尚派亲
  • 马友仙,不老的秦腔皇
  • “老榆林人”收藏家王

  • 文教视窗
  • 导游陕西
  • 文化驿站
  • 陕西城事
  • 三秦骄子
  • 1
  • 2

大秦视宴

唐城西安

更多》


编导银幕

更多》

教育资讯

更多》

静悟禅阁精品推荐

  • 油润细腻仿汉代和田白玉螭龙玉璧

  • 罕少野生包浆杜鹃木横切片手把件

  • 天然同料满鬼脸海南黄花梨(黑)手珠

  • 缅甸黄金樟招财、化三煞实木精雕龙龟

  • 合作伙伴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