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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传悠久的民歌《十不足》

2017年01月18日 08:39:42来源:陕西秦域文化传播中心 作者:雷达 浏览数:297 责任编辑:文言

洛川洛安府老艺人王印兰为我唱过一首民歌《十不足》。听罢,觉其似曾相识。经查证,原来它出自明代朱载堉的《醒世词》,是我过去曾看过的。使人惊异的是,时隔四百多年,此歌还在民间为人传唱,足见其艺术生命力之旺盛了。

这首朴实的“民歌”之作,何以有这么强烈的艺术魅力呢?我们不妨先看看歌词的内容:

逐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

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又嫌房屋低。

盖下高楼并大厦,床前缺少美貌妻。

娇妻美妾都娶下,又虑出门没马骑。

将钱买下高头马,马前马后少跟随。

家人招下十数个,有钱没势被人欺。

一铨铨到知县位,又说官小势位卑。

一攀攀到阁老位,每日思想要登基。

一日南面坐天下,又想与神仙下象棋。

洞宾与他把棋下,又问哪是上天梯。

上天梯子未做下,阎王发牌鬼来催。

若非此人大限到,上到天梯还嫌低!

显然,这是一首讽刺民歌。它以辛辣的笔锋,直刺贪得无厌、永不满足的权贵们。它的不朽,同反映人民的思想愿望有关。从形式上看。民歌手法的运用,相当娴熟:直言其事,朴实无华,白描到底,一气呵成;又如连环,环环相扣,有修辞上“顶真”之妙笔。这样富有民歌特点的歌词配以相应的曲调,易于流传,就是很自然的了。

据史所载,朱载堉是当时河南怀庆府郑王朱厚烷之子,由于王族争夺王位,其父屡遭陷害,这使他厌恶皇家贵族的所为。其父死后,他不愿承袭王位而过着“席槁独处”的生活,并专攻音乐研究,发现“十二等律”,对后世乐律理论的研究有很大的影响。这期间,由于接近下层人民,他的许多优秀之作便应运而生。据载,他的《醒世词》当时并未刻印,却在河南、山西一带为人传抄,流布民间,以见其是多么的受人欢迎。

我在洛川收集到明代王子的这首佳作,却冠以“民歌”二字,这应该说是朱载堉的一大骄傲。那首秧歌调调倒不一定是明代的,但听来却有点古色古香。如果朱载堉地下有灵,知道他的《十不足》至今还在陕北的洛川以民歌小调的形式到处传唱,那该会是多么的高兴啊l

1987年7月8日

——选自雷达散文集《采风录》

陕西文化网 文艺家雷达

作者简介雷达,研究员。著名民间文艺家。男,陕西韩城市雷許庄村人。1935年生。1958年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留校任教。1961年至1996年先后在陕西省音乐家协会、陕西省文化厅工作。历任陕西省文化厅艺术处处长、陕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陕西省文联常委等职。现任陕西秦域文化传播中心艺术总监。陕西文化网(中国)艺术文化总监。曾在全省各地采风,研究民间文艺,写作、发表了大量的诗词、散文、歌曲和论文。出版有散文集《采风录》、诗集《绿叶集》、歌曲集《雷达古典诗词歌曲选》和《韩城方言概述》《韩城秧歌》等专著。与他人合作,经30多年的艰苦历程,编辑出版了约百万余字的“中国民族民间文艺集成志书”《陕西卷》10部。曾多次获文化部、中国音协、中国民协“突出贡献”等奖励。2016年,荣获“陕西省终身成就艺术家”称号和奖励。《文博天下》——《雷达艺文全集》(第一卷)“民间艺术文论集”,由陕西省文联列入“陕西知名老艺术家丛书”系列,已由陕西新华出版传媒集团、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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