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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小生、导演李月娥采访实录

2016年04月19日 21:13:08来源:秦剧学社 作者:陇上一痴 赵永利 肖正国 浏览数:667 责任编辑:本站小编

采访时间:2015年8月13日

采访地点:西安市北大街曹家巷李宅

采访人员:陇上一痴 赵永利 肖正国

录音整理:追风

文字编辑:豆豆龙

名家简介

李月娥,曾用艺名李春燕,秦腔著名女小生、导演,五一剧团54级学员。祖籍河南鄢陵,1942年生于西安,1954年入西安市五一剧团学艺,师承颜春苓、郑守平、徐元民、李景华等先生,1962年拜苏育民先生为师,代表剧目有《游龟山》《白蛇传》《文成公主》《玉蝉泪》《奇双会》《苏秦激友》《庵堂认母》等。1982年入中国戏曲学院导演系学习,后任五一剧团导演,排导剧目有《春江月》《玉蝉泪》《小包公》《奇双会》《三凤求凰》等。

李月娥近照

以下为采访者(简称“采”)和李月娥老师(简称“李”)对话实录。

采:您原籍哪里?怎么走上从艺道路的?

李:我祖籍河南鄢陵,1942年农历6月13日出生。我是陕西的河南人,生在西安,长在西安。当时我家是逃难过来的,我们姊妹10个,全家就靠老父亲开卖煤的门面支撑,生活比较艰难。我小学毕业后,正值五一剧团(当时叫陕西军区文工团)招生,我姐说我嗓子好,就把我领去了。头一次去人家让我过两天再来,再去了之后问我会唱秦腔不?我说我不会,我就给唱了 “二呀嘛二郎山……”和“一条大河”两首歌,就这样考上了五一剧团。

李月娥少女时生活照

采:当时考试的老师有哪些?

李:当时有五一剧团的王志学团长、张茂亭、管福英,这几个老师。主要是王团长负责,张茂亭是导演,管福英是舞美的,光是在那问一下自然、地理等常识。我进去以后首要障碍是说话口音问题,因为我全家都在西安,回家全部说的河南话。我到学生队以后,老师就要求我:“咱现在唱的是秦腔,不准再说你那河南话。”这样我回家以后就说陕西话,我姐就说我:“你把舌头捋直了说!”但是我父母很支持我在家说陕西话,这样慢慢就解决了语言问题。我参加剧团的时候一句秦腔都不会唱,我的第一段唱还是我同学伍泽珠给教的,只有四句。从此就把我引进来了,成天听,耳濡目染,慢慢就会唱了。

李月娥《庵堂认母》剧照

采:父母对您参加秦腔剧团很支持吗?

李:我进剧团演戏都快一年了,我爸妈还让我回去呢,主要是嫌我太辛苦。那时候的娃比较老实,老师说回去以后不准我们把功撂了,我回家以后也就勒了个板带,整天踢腿、下腰、拿大顶。我爸妈一看这么苦的,就让我回来,最后我不愿意回去,就这样一直坚持下来了。我是1954年8月20日参加的剧团,到了1962年演《苏秦激友》,我姐和姐夫到后台看了以后,见我汗流浃背,整个道袍都是湿的,还要叫我回去呢。我姐说:“你回去好好上学,我供你。”但是我心里爱这个事业,已经放不下了。

采:您这一班同学都有哪些?

李:当时收得挺多,后来也慢慢淘汰呢,主要的有贺美丽、郭平安、伍泽珠、吕小霞、李买刚、龚秀花、康少易、张莲芳。

采:进剧团以后练功、排戏是怎么样的情况?

李:当时总负责的主要是颜春苓老师,练功、排戏他都管。后来来了京剧老师张小楼,他主要负责练功。张茂亭、郑守平、徐元民、李景华这几个老师负责排戏。李景华老师是易俗社出来的男旦,和茹甲华是同学,唱腔非常好,我们的唱腔基本是他顺的。

采:您的第一个戏是什么?

李:到剧团三个月,就开始排《藏舟》,我先学的旦角胡凤莲。后来颜春苓老师说:“你们给娃们把戏都排完了,都没有练过唱”,然后就让我们在那练唱。这一唱,颜老师听我的嗓子比较汪,就让我改唱了生角(指小生,下同)。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把我高兴的,我从心底里还是喜欢演生角。我的第一个戏是郑守平老师排的,郑老师是平乐社出来的,他的生角戏非常好,后来才改演了胡子生。他给我说这戏排完了之后,就给我排《吃鱼》《抱盒》,这为我以后拜苏育民老师学《激友》打下了基础。

我的第一个本戏是颜春苓老师排的《秦香莲》,这个戏和传统戏《铡美案》有所不同,是移植南方的剧本,我扮演陈世美,在里面是小生扮。那时我13岁,还是个小娃。

李月娥、周凌云《藏舟》剧照

采:您坐科期间还排演过哪些剧目?

李:我坐科5年,1959年正式毕业。中间主要演过《秦香莲》的陈世美,《白蛇传》的许仙,《游龟山》的田玉川。《黄鹤楼》学了,但没有演过。大概在1958年9月份,那时候我还在学生队,被抽到了大人队去演《望娘滩》里的三娃子,这个戏主角是齐云英,下来就是我的戏份比较多。这期间还在刘化鹏老师主演的《黄飞虎反五关》里面扮演过黄天爵,也有一点戏,但语言比较少。我在舞台上说道白比较多的戏是刘化鹏老师主演的《戚继光斩子》里面的报子,人家给我一说我就上去了,那时候也不知道害怕。从那以后,刘化鹏老师说要给我和郭平安排《草坡面理》呢,因为我俩的语速都快。

李月娥、郑蝴蝶、李兰英《白蛇传》剧照

采:毕业以后和大人班合到一起了还是单独演出?

李:1959年我们这一班就合到大人班了,我过来得比其他人还早些。这时候57级马桂英这班学生又成立了新的学生队,他们排了《四进士》《回荆州》《铡美案》等戏。后来就把龚秀华、伍泽珠、康少易、李买刚调去学生队,最后把我也调过去了。因为当时学生队又演《铡美案》,几个学生有的住院了,有的倒仓了,又让我去演陈世美呢。我以前演过,但是词不一样。颜老师说:“有啥词不一样呢,娃们都是吃词呢。”我背词快,背了以后就演了陈世美,当时还是以小生演的。

老师说我挂髯口不好看,所以我几乎没有带过胡子。我只带过一次胡子,把全场都逗笑了。当时在虢镇演《铡美案》,我们一个老艺人惠醒秦演的包公,他原来一直好着呢,当时年龄大了,嘴有点不清,尤其虢镇是戏窝子,所以就把戏演黄了,出去唱了几句,观众就拍手叫了倒好。我们一看不行,就赶紧让薛志茂扮包公,让我顶替薛志茂演王朝,里面有两句唱——“三道圣旨下龙庭,万岁饶了驸马公”。我以前从没有带过口条,不知道戴它还有技巧呢,我一张嘴,口条掉到嘴唇下面了,全场都笑了。当时我有点害怕,我下去以后同事说:“月娥,你把我能笑死了。”

采:您1962年拜了苏育民先生为师?

李:先是王志学团长给苏育民老师说的,苏老师说:“我没有看过你们的戏,让我把娃先看一下。”然后他就看了我们团的《雁门关》《追鱼记》《桃花村》,看后才给我团长说:“这女子还可以。”王团长这才把我领去了。到那以后,老师就说:“女子,我看你演戏还不错。要是在旧社会,像你这么大年龄,演戏到这程度就红了。”当时王团长在跟前,苏老师就说:“我先给你教个《激友》,完了再给你教个《游园逼宫》《扑池送亲》。我还有个戏是毛主席都看了的,但是我不给你教。为什么不给你教?因为《打柴劝弟》这个戏要露膀子呢,要给你教也可以,但是不露膀子就没有农民的那个朴实劲儿了。”

李月娥、伍泽珠、郑蝴蝶《桃花村》剧照

从老师给我开始教《激友》到我上演这个戏,用了半年的时间。因为当时演出任务多,我经常下乡演出,每到一地都是一天三场地演。开始演出完了还卸妆,到最后演完都来不及卸妆,然后接着演下一场时再补一下。但只要我回西安,我就跑到苏老师那里去学。

采:苏先生具体是怎么教您的?

李:戏曲是必须要心传口授的,苏老师当时给我教就是一招一式、一句念白、一个唱腔都反复示范。那时候演戏还不是像现在这么随便,全部是按照原来的规矩教的,比如念白的尖团音,真假声这些都很讲究。房子就我们两个人,他那个音发出来,声音很大,就跟他在舞台上演戏是一样的。后来让我练唱,老师对我说:“女子,我把心放下来了。”我还不知道老师说的什么意思,他说:“贫生戏耍得是嗓子,主要是二音子,没想到你二音子还这么好。”这个戏的二音子现在有些人唱的不对,他们把“想当年”的“年”唱完才拉二音子,苏老师给我教得是直接从“年”字上带出二音子。

苏老师给我排的《激友》是封至模先生给他修改了以后的版本,开始我还不知道,后来苏老师才给我说,修改了之后我是他排此戏的第一个人。这个版本给我排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它和原来老师演的唱腔差不多,但是有好多动作都改了。后来三意社70周年,因为我经常去,和三意社的人都熟悉,大家让我演《激友》,给苏老师配过苏秦的康盛富老师和我在一起排练。他就问我,为什么和苏老师原来演的不一样?我就解释了原因,最后我说:“让冯亚民和你演这个戏,我和卫水珍演《藏舟》。”冯亚民是我的师姐,她在我们之前就跟苏老师学了。我们后来拜师是文化局组织的,和我一起拜苏老师的的还有田佐民、门新奇、陈西秦、王福鸿等人。

苏育民先生《激友》剧照

采:这个戏以后您演出机会多吗?

李:后来我也断断续续演着,那时在学生队演出任务很也重,大部分时候演得都是本戏,演得最多的折子戏是《庵堂认母》和《藏舟》。说老实话,《激友》这个戏费嗓子、累人,我演这一折戏就等于演了一大本戏。后来有个陕西省会演,我把这戏恢复了,那时我都40多岁了,想参加把这个戏演一下。但我们李团长说我是导演,不让我参加。从内心说,我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采:苏育民先生在生活中是什么样的?

李:苏老师对我艺术上是无私传授,生活中也是严格要求。那时候只要我从外地演出回来,就去三意社看苏老师,他就在社里住着呢。最后的一个院子里有个老汉,我叫张伯,都熟悉我了,人家一看我去了,就说“我娃来了”。我去看苏老师有时候也带点东西,但他不让我给他带东西。我说:“苏老师,让把我师娘看一下。”苏老师就说:“你师娘给你教戏啦?以后不准带东西,也不准看你师娘。”苏老师在世的时候我就没有去看过师娘。

  苏老师的儿子苏岁坤,我叫他岁哥。他和我关系也很好,经常到后台看我,说看他妹子,人家问他妹子是谁,他就说是他爸的徒弟李月娥。他一来我就问:“咱妈咋样?你看咱爸不让我去。”他就:“说好着呢,你演你的戏,你不要去。”“文革”以后,我害怕我的唱腔有点忘,我就让岁哥再给我唱。他唱得非常好,音色也很像苏老师。

  最遗憾的是,我在大庆演出时苏老师不在了。本来老师要打算教我三个戏,除《激友》外,还有《游园逼宫》和《扑池送亲》,我把《游园逼宫》那一板乱弹都学了。“文革”来了,把这一切都耽搁了。

李月娥青年时生活照

采:跟苏先生学戏,对您最大的启发是什么?

李:我开始演戏是我的爱好,是颜春苓老师把我引进了门,特别是给我打下坚实的基本功。但真正知道怎么样演戏,对戏曲表演有重新体会,是在跟苏老师学戏以后。

我拜师以前已经演过好几个戏了,但我以前演的是剧情,人物的内在感少,拜师以后我好像才开窍了。苏老师告诉我,学他要神似不要形似。我那时不理解,就问老师什么是神似、形似?老师就告诉我:“你不要学我的外在,关键是内心戏,主要是神态。”有次排戏时,我学他使磨锤,老师就说:“女子,因为我胖,我是为了在舞台上显瘦才这样子的,这点你不用学我。”从那以后,我慢慢地才觉得会演戏了。

跟老师学戏,还有一点我始终没有学到,就是敲鼓。苏老师是能演能敲,比如唱“无银钱”那段有一句:“苏季噌(铜器)子这样薄交”,在这里加了一锤铜器。排练时我们打板的敲不进去,苏老师就自己打进去,非常厉害,我就是从那才知道老师也能敲鼓。后来我到三意社,人家都说苏家可不简单,能演、能排、能敲,但是和他大哥苏哲民比还差一点,你想他大哥得多厉害。我们秦腔一代一代,丢掉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李月娥《春江月》剧照

采:您在“文革”中是什么情况?

李:“文革”中我也没有脱离舞台,那时不能演古典戏,西安市所有唱生角的女演员都改演老婆,就我一个人演的姑娘,比如《红灯记》的铁梅,《海防线上》的巧姑,《龙江颂》的阿莲等。演样板戏时一个动作不到位,你就是现行反革命,篡改样板戏是有大罪的。有一次我们演《痛说革命家史》这场戏,正在那演着,我在凳子上跪着听她讲,她噌地一下跑到前面去了,我马上跳出戏了,赶紧就往前面跑,后来慢慢地才进入角色。下来后我就问她:“正演戏你咋往前跑了呢,咱不是成了现行反革命了。”对方说:“这要看客下面,你连这都不懂。静的时候咱可以按照这演,你看下边乱糟糟地,我就赶紧把你往前引。”当时担了很大风险。后来我学导演之后才知道,戏不能那样演,无论现代戏还是古典戏,舞台调度是固定的,演员就不能在台上随意改变。

李月娥《帝王珠》剧照

采:古典戏开放后您恢复了哪些剧目?

李:第一个恢复的戏是《柜中缘》,我演里面的生角。后来我们去大庆演出,人家要看古典戏,在那临时恢复了《游龟山》,我和周凌云合作的《藏舟》。

1979年排了《奇双会》。这个戏我之前看张新华演过,传统戏恢复后我就找剧本排它。后来我和张明霞演出了,那时候我已经当了导演,她的道白是我一句句教的。她嗓子扮相都好,演得也很好,但是有个缺点,就是上舞台看见灯光后眼睛全部成红的了。戏曲表演,眼神是很重要的,这种情况对表现有些技巧就有影响。我爱人是搞话剧的,我把话剧的一些语言表现元素用到了戏曲上面,排这个戏时施葆璋也给我指点过。后来我又给周凌云整理排过。

我做导演后,对几个人下了很大工夫:一个是周凌云,一个是张明霞,还有就是齐爱云的道白和唱腔。

李月娥、伍泽珠《文成公主》剧照

采:您学习导演是什么时候?

李:1982年去的,那时我40岁,在北京学了一年半。“文革”之后,中国戏曲学院先招了两期学生,叫导演班,是探路形式的。我们是第三期,正式就叫导演系,这个系在戏曲学院是很好的一个系。我们这一班有来自全国的学习人员40多人,上课的老师是中国第一导演李紫贵。报名了以后老师要看我们的剧种、行当,当时我就演了《激友》的前半部分,有一点他们都觉得非常好,就是激完了张仪要走时的那几个动作,反响特别好。完了以后老师说真是少有的,就问我谁给教的。我就说:“封至模先生给我整理了以后,我师父第一个给我教的。”他问:“你师父是谁?”我说:“苏育民。”老师挑大拇指说:“好角儿。”

李月娥和李紫贵导演合影

1984年我们就毕业了,回来以后我就自导自演了几出戏,影响比较大的有《春江月》《三凤求凰》《母子情》《密建游宫》《桃花村》。

采:您认为哪一部戏最能代表您的艺术水平?

李:从内心来说,我觉得《激友》的技巧好,再一个是比较规范。另外就是《庵堂认母》,几个人看了之后都感觉比较好。我俩配合比较默契,一个小锣都不失。还有一个戏我演得也不错,就是《走南阳》,我在里面演的刘秀。按理来说这是小旦戏,后来别人看了以后就说:“月娥,人家是旦角戏,你把戏拿了。”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是学了导演以后对我舞台表演有帮助。另外,这个戏是我先生导演的,他也给了我很多启发。

采:您哪一年退休的?对于自己的艺术经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李:我是1994年退休的。当时53岁,提前两年退休,距现在有21年了。

我无论做演员还是当导演,对工作都是很负责的,同事们也都了解,每天上班我不是全团第一个到就第二个到,时间观念很强。做演员时,我会对自己的角色负责;当导演后,我会对整个戏的质量负责。我觉得一个演员演戏,你是什么材料就是什么材料,不是这个料就绝对不行,咱不能以次充好,瞒哄观众。比如我们团的龚秀花,我认为这个演员的媒旦很不错,她的嗓子有点尖,适合演反面人物,身上的功也很好。当时排《小包公》时,我是导演,她演的二嫂子非常好,但是团长硬让人家下去了,我心里总觉得对不起观众。后来团长到北京开会去了,我给龚秀花做工作,让她又归队演了一年多。后来团长也就让我退休了。

退休后我也排过一些戏,像给三意社的李红排过《庵堂认母》,还给甘肃靖远剧团也排过,他们还得了奖。但退休后排戏不多,主要在北京带孙子。

采:《激友》这个戏有没有留下资料?您有没有往下传?

李:没有留下资料,可惜得很。当时我在北大街陕西电视台演,演了就直播出去了,就没有留下录像。这个戏是我师父一锤一脚给我排的,我在这些年的演出中也有自己的理解,我现在很想找个人教,再不教就失传了。如果这个戏失传了,对我自己来说是个遗憾,也对不起我的老师。

李月娥导演作品一组

李月娥演出剧照一组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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