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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阳剧团名旦宋竹梅采访实录

2017年08月28日 10:09:27来源:秦剧学社 作者:同州梆子 唐青 陇上一痴 浏览数:742 责任编辑:本站小编

采访时间:2015年07月26日

采访地点:泾阳县宋宅

采访人员:同州梆子 唐青 陇上一痴

录音整理:追风

文字编辑:陇上一痴

名家简介:宋竹梅,艺名“耀州红”,秦腔名旦。1940年生于耀县,1951年学艺,1952年参加泾阳县剧团,后长期为该团旦角台柱。师承李化敏、李紫茗、张正声、李笑侬等先生,嗓音宽厚,唱腔质朴,戏路宽广,小旦、正旦、老旦均有涉猎。代表剧目有《藏舟》《拷红》《五典坡》《铡美案》《白蛇传》《杨门女将》等。

以下为采访者(简称“采”)和宋竹梅老师(简称“宋”)对话实录:

采:宋老师您是哪一年出生?家里情况如何?是怎么走上学戏道路的?

宋:我是1940年3月13日(农历)出生于耀县城关镇的。我父亲自小在西安一个大工厂里学钳工手艺,西安事变时在西安买了些设备,回到耀县自己开了个铁工厂。我爸的手艺比较高,小到修理自行车,大到汽车、枪支都会修理。旧社会在耀县县城连汽车、自行车都没有,最后工厂没有生意,他喜爱秦腔,就不再经营生意,学着唱自乐班。学着学着后来还能挂衣演唱,成了耀县城的票友了,耀县的县志上把我爸这段都写着呢。51年,我11岁时就被送去学戏,我就是跟我父亲的师父李化敏学的。李化敏是长安人,旧社会是耀县剧团的男旦,后来由于个子太高了,就改学打板了。我父亲就把我交给人家,我跟他将近一年,学了《藏舟》《断桥》《起解》《打金枝》等几折戏。李老师的徒弟还不少呢,和我一同在他跟前学戏有三个人,另外一个叫李金香,一个叫孙山琴。李金香后来到兰州剧团了,我有一年去那里演戏还打听过她,都不在了。

宋竹梅、李金香、孙山琴《断桥》剧照

采: 您的“耀州红”是怎么来的?

宋:耀州当时是一州管三县,现在是耀县。52年我到泾阳,李爱琴后来也来了。在耀县我会唱三折戏,《断桥》、《起解》、《藏舟》。我们两个都是解放后第一批女演员,县上就有意培养我们。那时李爱琴红火的很,她是头把小旦,我和她搭档,同台三年。泾阳人民都熟悉了,给我俩起了个爱称,把她叫“六龄童”,把我叫“耀州红”。李爱琴是六岁上台,我是从耀县来的。

采:您刚到泾阳时剧团是什么情况?

宋:泾阳剧团的前身是由彭益国领的私人班社民声社,52年就被政府接收了,后来成了泾阳县人民剧团。我进来时收了好几个,有赵桂茹、聂秀云、范新玲这一排学生。我刚进入泾阳剧团时,县上派的文化教员给我们代课扫盲,后来政府派人改造艺人。当时剧团好几个老艺人吃大烟,要改造他们戒烟、学文化。政府接收后,剧团红火了一阵子。为什么会红火呢?因为有李爱琴呢,她不是我们这一班学生,她是跟着他父亲的班子来的。当时她是主演,唱旦角。我就是配演,像《梁祝》里面我演的丫鬟,《劈山救母》我演的灵芝,《铡美案》我演的的冬妹。后来我们团到永乐店去演出,当时五一剧团也去了,我们唱对台戏,咱这边人多,那边人少,那边过来挖人,就把李爱琴挖走了。下来剧团就把我推上去,把她演的戏都演了。 那几年最后了还可以,恶补上了。

宋竹梅青年时留影

采:这一时期您都主演过哪些戏?

宋:我主要演的剧目有《梁祝》《劈山救母》《蔡文姬》《白蛇传》《梁秋燕》,折子戏主要有《藏舟》《拷红》。排《蔡文姬》这部戏太困难,我对蔡文姬一点都不了解。咱没有文化,不懂胡笳十八拍,也不懂那么长的诗句,编剧的老师就一句一句给我教。1956年陕西省第一届戏曲汇演,我演的《藏舟》获得了三等奖。此前我也会这个戏,但是汇演前剧团领导、导演把我领到西安,让肖若兰老师给我辅导了一下。她的这个戏是改良了的,后来慢慢年龄大了,感觉肖老师的唱腔确实好。在那次汇演中,我还学了一个商洛花鼓戏《夫妻观灯》,回来后也常演。1960年参加陕西省青年汇演,我演的是《拷红》,也得了演员奖。当时是四县(高陵、三原、泾阳、淳化)合并成三原县,把四个剧团合也并成一个剧团,把四个剧团的一些演员挑出来成立了第五团,叫青年团。当时是代表这个团参加的青年汇演。

采:您早期在舞台上塑造的都是小旦形象,什么时候涉及其他行当的?

宋:70年代涉及其他行当。在以前也演过一些老婆戏。50年代演《梁秋燕》的二嫂子是中年妇女,演《三世仇》里的虎儿娘也是中年妇女,演《锦上添花》、《槐树庄》都是老婆。虽然这些都不是样板戏的老婆,虎儿娘是旧社会受苦受难的可怜老婆,另一个也是农村老婆。

采:我听说您一个人把《铡美案》所有的旦角演完了?

宋:有这个事。李爱琴主演的时候,我给她配的冬妹,老戏开放后我先演的皇姑,随后又演老旦,后来演秦香莲的同志演了三四场没声了,看戏的人还多很,把我拉上去可演秦香莲。所以这一个戏,我演了四个角色,秦香莲算是我补上的角。我开始不愿意补,因为戏曲行当的区别是很大的,我本身不是唱正旦的,却要唱正旦角色,难度很大。正式演的时候,唱到最后一板乱弹,观众给的掌声很多。后来剧团去铜川第一天晚上演出,因为是出了县,大家的精力比较旺盛,我当时唱到“包相爷坐上边”台底下就叫好了,另外就是最后相爷给秦香莲三百两银子时,“我到了这干啥来了,落了个空”,拿下银子说出自己的又恨又苦又悲的冤屈,又是哭来又是闹的那一场戏观众给的掌声、叫好很多。

宋竹梅现代戏剧照

采:那时期的演员演出任务太重了,随时还要顶角色,对所有的台本角色都要熟悉,这个功夫太厉害了。

宋:给人家搭档配戏我带听不带听都记一些,比如李爱琴演祝英台我演丫鬟,出入都跟着,她一走,我记词就快了。演员最害怕前台忘词,那是天大的事,我也忘过。我剧团50年代都是一个礼拜排一出戏,比如《三世仇》、《锦上添花》、《梁秋燕》。排的最快的是四天排一本《槐树庄》,四天有可能有些人念词都念不会,我们四天就演出了。当时演出台底观众多的很,人挤人,底下维持秩序,我有点跑神看人家底下维持秩序呢,静下来了也不知道说啥了,过了一会灵醒了,可不敢全部忘了。这主要是戏词没有扎到脑子里,四天要演一本戏呢。就这一次的忘词把我吓得,以后做梦都忘词,把我吓醒来了,那确实害怕得很。外县剧团就是个演出排练,50年代就把戏演扎了,就算台底下一个人,都要演出。

采:文革中是什么情况?

宋:文化大革命一来就把剧团彻底解散了,把我下放到了泾阳白王进行劳动改造。剧团分了几摊子。在那待了半年,最后人家知道我是剧团下来的,就让我们五六个人成立了个宣传组。就这五六个人,在各大队演出,也都演一两个小时呢。当时下放过去就是劳动,人家让干啥,我就干啥。人家让和社员下地劳动,我就下地劳动,人家让到县上调查资料,我就调查资料。当时演的东西都是随时编随时演,符合当时背景的东西,像《拾棉花》等。回来了以后,团里留了6个人,4个演员,乐队1个,练功1个。让我和佘慧琴、张相如、刘建民、高辅华等六个人,成立了文工团,招收了一批演员。然后让我和焦俊堂到宝鸡去学歌剧《白毛女》,然后给这新招的这一批学生排《白毛女》。他们没有练过功,以前都是唱歌、跳舞的,演戏很困难。先排的《白毛女》,下来就排样板戏。样板戏演的没人了,让我唱演铁梅,我说我都三十多的人了,我能唱铁梅?剧团派的我和演老旦的到西安学习去了。当时李瑞芳在酒店给上课,各县的铁梅拥了一院子,就我的个子低,很自卑,就搭车回来了。看门的老师问:“剧团把钱给你出上,让你学习去呢,你咋回来了呢?”我说我个子低,我就不像个铁梅。我回来给老师说:“你把人找来,我保证给你把铁梅教会就行”。我自己给学生排出来了,后来演李奶奶的演员怀孕了,没人演了,我又演李奶奶。下来让我唱《沙家浜》,我又演了阿庆嫂。随后又排《海港》和《槐树庄》。有些戏我能演,有一些戏我演不成了。最后排《杜鹃山》,剧团找不下合适演员,个子大的表演不行,想叫我演柯湘呢,我个子低立不到中间,最后团里找了个另外一个人演了。文工团演了这几个戏,老戏就开放了,收下的这一批娃,给人家转正后,都调出去了。原因是他们都没有练下功,演不了老戏,跑完了。

宋竹梅《红灯记》剧照

采:老戏开放以后,剧团恢复上演了哪些剧目?

宋:原来的学生都走了,剧团又招收了一批稍微有基础的演员来剧团搭班演戏,陆续就又能演大戏了。排的第一个戏是《逼上梁山》,第二个戏就是《十五贯》,第三个戏就是《杨门女将》,第四个就是《五典坡》,这几个戏我都参与了。《十五贯》演的苏戌娟,《杨门女将》演的佘太君,《五典坡》演的王宝钏。演了一段时间,78、79年陈仁义调入了泾阳剧团。从这我就主要给他配戏,像《下河东》的寿庭夫人,《斩黄袍》、《斩李广》的老太后。陈仁义那时候红得很,剧团经常到处巡演,他的代表作就是“两斩一下”。 《下河东》在西安西关剧场演了四十多场,《斩黄袍》在西安五一剧院演了二十多场,后来拍成电视了。陈仁义去世后,剧团才接收了张蛇龙,到现在泾阳剧团这几个戏还是很红火。

宋竹梅传统戏剧照

采:您觉得文革对剧团和演员的影响有多大?

宋:那影响太大了。对于一个戏曲演员来说,就是革命的“革”,“革”过来“革”不过来的问题,有些能适应现代戏,有些就适应不了。比如那时候富平剧团瘫痪了,团里有个李珍珠,她是阿宫腔的名家,当时她演的《打神告庙》很火,全省剧团都学她的水袖,我当时也都跑到富平剧团学习去了。文革时,她跑到泾阳来了,我给团长说“李珍珠是富平剧团的把式,人家在省上有名的很,进过京,习仲勋都接见过”,然后团长就把她留下了。留下也不演老戏了,团长让我给她排《沙家浜》的沙奶奶和《红灯记》的李奶奶,我说能行,我还学过她的戏呢。排戏时比如《红灯记》里面的“铁梅,你姓陈,我姓李,你爹他姓张”,她总是说不到人物上,改不过老腔老调,没有革命气概,最后把她调到生产门市部。不久之后,老戏开放了,铜川把她调过去当教练了。这一下一炮打了双响,培养出了一个郝宝莉,《打神告庙》红到了陕西;培养出了一个宋宝莉,也是《打神告庙》红到了陕西,电台还给录了全部的音。在各地演出,反应好得很,在铜川演的时候,我耀县用了几个轿子车拉满人去看人家的《打神告庙》。这都是人家李珍珠的功劳。

宋竹梅反串小生剧装照

采: 52年您到泾阳剧团的时候,都有哪些老艺人?

宋:当时彭益国是团长,还有王益民。我到泾阳剧团时,王益民是头把胡子生,身架、嗓子、扮相都好,唱腔激昂,文武不挡,黑白不惧。白胡子戏像《四进士》的宋世杰,黑胡子戏像《游龟山》的田云山,纱帽一戴就像个县官,靠把戏《临潼山》,扎靠拿刀往那一站,就有那个样。可惜老汉没留下资料,就留了个《黑叮本》的录像,光是那个三绺一撂,啪,往帽翅一打,我没见过现在谁还有那么漂亮。留这个录像,是那一年我们在咸阳剧协开会,剧协说组织晚会,让我唱《放饭》,我说我没有《放饭》。我说我才学了个《黑叮本》,他说好么,刚好和王益民、王正兴合演了这戏。王正兴是三原剧团演大花脸的,在邻县都是赫赫有名的,他过去演的《黑旋风李逵》人都知道,人家的派头、嗓子、扮相真是个大花脸。我也非常高兴和他们合作,当时我也不知道人家录像呢,前几年有人说剧协有我的录像,我托人才要了一份。赶紧给王益民的女子了一份,说:“你爸演了一辈子,也没有留下个啥资料,这也算留下了个影影”。彭益国嗓子没有王益民那么好,比较柔软,不善唱功戏,他主要演些像《太和城》这样的武戏。这两个是同学,他俩的胡子生在陕西省都是数一数二的。旦角里有张化余、谭毓秀、张正声、李紫茗、李笑侬。张正声和李紫茗是旧社会的老艺人,演戏都好的很。张正声老师是文武小旦,他长的就和梅兰芳一样,圆脸、大眼睛,看着心疼得很,非常好看,他是我的师父。他唱《黑叮本》,声音和扮相都绝对好,我看了他唱的后才学的。李紫茗也是我的老师,他是唱正旦的,给我排了好多戏。我听他同学说,过去他在封至模办的戏校学的戏。他唱《三娘教子》,有意识走在大娘、二娘的后面,不敢闪面,一闪面,台底下就是通堂掌声,就红到那个程度了。唱的也好得很,最好唱的没声了。到泾阳剧团后,主要给我们排戏。李笑侬也是老艺人,他来剧团以后是我们的导演。

宋竹梅中年时留影

采:这些老艺人后来到哪儿去了?

宋:那时候剧团老是人事臃肿,隔一段时间就下放,像李笑侬老师就是,我都不知道老师咋走的。文化大革命齐茬把剧团散了,这些人都回家了。李紫茗老师后来听说到宝鸡哪个戏校了。

采:您再详细讲讲陈仁义先生?

宋:老汉是泾阳永乐人,自小爱戏,泾阳县有个茶社,他原来是在茶社打工的。人家成立茶社自乐班,他在那唱呢,嗓子好得很,是自乐班的名家,就唱红了。52年耀县剧团把他请去了,他没练过功,耀县剧团有个唱胡子生的焦武民,是耀县剧团的把式,焦武民一手给他排的《下河东》。他在耀县演《下河东》,红火的很。文化革命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说是反革命,他一个唱戏的能反个啥么,劳改了一个时期。文化大革命结束,老戏开放后,那边不给他落实政策,就把他叫到泾阳剧团,才排演了那么多戏。因为陈仁义排了这三个戏,剧团那时候红火得很,走到哪儿都是“四十八哭”,“七十二个再不能”。他是西北五省难寻的好嗓子,嗓子高而不炸,低音柔软,唱腔随和,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唱的有轻有重,又不飘忽。现在好多人都唱这些戏,但都唱不出他的味。人家有些像袁克勤,又有自己的创新,听他的唱腔是一种享受。他生活中是一个豪爽豁达的人,爱交朋友,走到哪都有朋友,他爱喝酒,对嗓子好像也没有影响。他比我大十来岁,我和人家不是同辈人,每到一个地方他都有很多朋友一起喝酒。

宋竹梅、陈仁义《泾阳之盟》剧照

老汉也可怜,都六十多了,走到哪里都是唱“两斩一下”这三本戏,“四十八哭”,“七十二个再不能”,好多人都是听这两板乱弹来的,背的戏太重了。那时剧团没有评职称,有次他给我说,让我一块去省上办理职称,其实我也知道只要是在省上参加汇演得了奖的,就给办了,话说不好听点,我评不上一级,还能评不上二级?但我那时情绪低落,我说:“我都不想唱戏了,还要那干啥,我不去了。”老汉刚办完职称,一级演员证还在身上装着,第二天到甘肃演戏,晚上演完《斩黄袍》回来,突然脑溢血,人就不在了。

采:宋老师你认为您演的最好的有哪些?

宋:我爱演的就是《五典坡》《杨门女将》《白蛇传》《窦娥冤》。《白蛇传》这个戏从《断桥》开始,《压发》后面都是我演的,像前面的《盗草》是个武旦戏,我演不了。《断桥》以前是演的是我师父教的老本子,后来是学马友仙的新《断桥》,这个戏也演了好长时间。《杨门女将》我饰演里面的佘太君,刚排出来时在县上连演了四十多场。《窦娥冤》,前半是张琴中演的,从《杀场》开始由我演的。后来我在训练班在学生带课时,我坐那想我演了多少戏,记起来的有70多本。那时候演戏把人演扎实了,每天黑白昼夜地演,早上排戏,中午、晚上演出。那时候真正是自负盈亏,县上不给一分钱。自己挣钱,台底下没人都要演出。

宋竹梅《白蛇传》剧照

采:《五典坡》您演出很多,对于这个戏是怎么理解的?

宋:《五典坡》是我看下李紫茗老师学会的,也是我爱演的剧目,光演后本,不演前本。对于《赶坡》、《算粮》、《登殿》的认识应该不一样。在《赶坡》中,王宝钏的心情是沉闷的,不张扬,丈夫没有回来,自己挑青剜菜度日,到了后半段,薛平贵调戏王宝钏时,王宝钏又是另外一个心情,有点怒恼:看不起我,我是相府千金。《算粮》这折戏不好演,她当时的心情是这样的,有些欢喜,自己的丈夫回来了,见到自己的爹娘还有苦呢,自己十八年没有回相府,这时候过寿回来了,心内还有带喜。这是《算粮》,到《登殿》时,王宝钏就更加张扬了,虽然我在寒窑受苦了十八年但是我今天是娘娘,心态不一样,从走路,演唱,表演就可以看出。比如和他爸有一句是“ 殿角里质问老椿萱,你说平贵他不好,讨饭的乞儿,他打坐在金銮,头戴冲天冠,蟒袍身上穿,腰系白玉带,朝靴足下穿,端端正正正正端端,端端正正正正端端打坐在金銮,打坐在金銮”那时那个心情,肯定和前面就不一样了。这些都是自己琢磨的。

宋竹梅扮演老旦剧照

采:您是哪一年退休的?

宋:我离开剧团是1993年。陈仁义不在后,我给团里导演了个《画龙点睛》,后来在易俗社演出了二十多场,电台让准备下拍电视。拍电视回来,我有点鼻炎,心脏也不太好,就调出去了,不在剧团干了。当时看样子,剧团是不养白吃的,这些老艺人没人养活了。所以调到文化上,后来又分到县文物旅游局了,后来就从文物旅游局退休了。

采:剧团像您这一批人,现在情况都咋样?

宋:我这一班有个唱《梁秋燕》的叫聂秀云,她当时唱的美得很,到处唱,太累了,最后唱的没有声了。剧团一看人多,下放了一些人,就把她下放到了木梳湾。现在她可怜的很,还住的窑,我去看过几回。剩下的像赵惠茹、范新玲、张勤珠、还有我都还可以。就是聂秀云,把她亏了,当时我唱二嫂子都没有声了,你想她主演背的戏有多重。我现在确实跟着党享福了,生活也好。两个女子,一个儿子,娃们也都好。

宋竹梅晚年生活照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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