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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婆姨”

2017年10月31日 18:41:06来源:上郡网 作者:柳春生 浏览数:953 责任编辑:本站小编

一位南方作家到陕北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回去便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部几十万字的散文集《走陕北》。在其中的一篇散文中谈到“婆姨”这个称谓的由来:

陕北人把妻子称作“婆姨”。奇怪的是陕北人把自己的“婆姨”都称作“我们婆姨”,而不说“我的婆姨”。如果外地人学着陕北人介绍说:“这是我的婆姨”,陕北人就一定会发笑。因为他们不说“我的婆姨”,而说“我们婆姨”,好像与人共娶一个妻子似的。

陕北人为什么把妻子称作“婆姨”?经了解,原来历史上陕北男人跟全国各地男人一样,可以娶大小好几个老婆。陕北男人嫌称呼麻烦,就把大老婆、二姨太或三姨太合称为“婆姨”。后来,虽然实行一夫一妻制了,但陕北人依然沿袭过去“婆姨”的习惯叫法。

这位作家的观察可谓细致准确。是的,陕北男人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妻子时,总是说“这是我们婆姨”,而不说“我的婆姨”,否则会引起别人失笑的。至于为什么失笑,一般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不合语言习惯罢了。但说到为什么把妻子称作“婆姨”的由来时,这位作家则就望文生义、穿凿附会了。

据语言学家考证,原来“婆姨”一词是从佛教语言转化而来的。作为佛教徒有出家的和居家的两类。对于居家的佛教徒称为居士,其中男居士称为“优婆塞”,女居士称为“优婆夷”。在长期的语言演化进程中,从读音上顺应了汉民族语言双音节的趋向,读成“婆夷”,又从字形字义上符合汉民族造字的特点,写成“婆姨”。

在陕北,佛教遗迹比比皆是,如榆林的戴兴寺,横山的法云寺、响铃塔,子洲的大洪寺,佳县的兴隆寺,绥德的兴龙寺,延安嘉岭山上的宝塔、清凉山上的万佛洞,子长的万佛岩,富县的开元寺等。这些繁荣的佛教景象背后,必然伴随着众多出家的和尚与居家的居士。所以,“婆姨”这个词语能够在此地产生流传,反映了佛教在陕北这块土地上曾经有过的兴盛和辉煌。

其实,这只不过是表现形式,重要的是“婆姨”一词所承载的思想内容。无论是出家的和尚还是居家的居士都必须遵守佛教戒律,即受戒。具体内容为: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两舌,六不恶口,七不绮语,八不贪吝,九不嗔恚,十不愚痴。其中前三者概括为身业,中间四者为口业,后三者为意业。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作为一个佛教徒,从身业来说不应对别人做坏事,从口业来说不应说别人坏话,从意业来说不应对别人思坏心。作为女居士的“婆姨”自然理当遵守以上戒律。

爱情心理学研究表明,爱情的特点之一是排他性。既然排他,陕北人怎敢把“自己的婆姨”当做是“大家的婆姨”呢?但当我们了解了“婆姨”一词的内涵后,发现在陕北“婆姨”竟然是一个善的称谓。所以,当陕北男人向别人介绍“这是我们婆姨”时,他的声音是洪亮的,他的神情是自豪的,而这都缘于他的内心是坦荡的。

作为一名长期从事语言教学的工作者,面对“婆姨”这个古老的语言活化石,我沉思良久,并暗自追问:为什么在陕北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千百年来,消失了不计其数的词语,而她却像太阳,似月亮,如星星,一直还闪烁着美丽而耀眼的光芒呢?

此刻,一首《米脂的婆姨赛天仙》的陕北民歌,正从网络的音乐台里,响亮而清脆地飘进我的耳间——

奔月的嫦娥出水的莲,

米脂的婆姨赛天仙,

端格正正的身材俊格蛋蛋的脸,

白格生生的皮肤毛格闪闪的眼,

走路好似风摆柳,

唱歌就像泉水流……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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