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文艺长廊>> 游记随笔

蔡冬冬:话说西安城

2018年07月19日 09:40:35来源:无言时光 作者:蔡冬冬 浏览数:186 责任编辑:本站小编

西安是座城,现存的古城墙是明朝遗址,长近28里,高十多米,筑城墙的青砖一块约五十斤。最近一次的修缮城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修缮用的城砖是户县城砖厂烧制的,而如今户县城砖厂早已不复存在,城墙上有些许砖刻有“户县造”的字。

军阀混战到新中国成立后,城墙的命运坎坷多舛。军阀刘镇华攻打西安城时,杨虎城、李虎臣二虎守长安以一敌十,坚守西安城八个月未被攻破,西安城中饿死者竟达数万,后冯玉祥带部队解救了被围困八月的西安城,而此时城墙已被李镇华的大炮炸得千疮百孔,如今西安城墙上还开有一城门叫玉祥门,是为纪念冯玉祥将军也!

西安城墙一直在庇佑着西安城人,而后的几次动荡就是西安人在决定着城墙的命运了。解放后在全国大搞城市建设时,北京的城墙拆了,全国各地的古城都在跟风拆城墙,这股风很快传到了西安城,各级官员便展开了大讨论,一面本土官员主张不能拆,一面苏联专家派说必须拆,后来会议竟同意原则上拆除城墙,这令一些有识之士坐立不安,后因写给北京的一封信才使城墙免于风波。

文化大革命开始了,西安城墙终于遭到了疯狂的破坏,但由于当时缺乏工具,城墙虽被毁坏许多,但主体还在,只不过没了城砖,成了土城墙。在那个风风火火的时代,西安人也头脑冲动,忘了城墙曾经救过西安人的命,免于被屠城的历史,而搬城砖做猪圈,挖城墙土垫厕所。直到八十年代的一场洪水,从城门倒灌进西安城,淹了众多民屋瓦房,西安人才从梦中惊醒,于是在市长李铁民的带领下,开展了如火如荼的修城墙活动,才给我们重现了如今的古城墙。

从西安北门进城,沿城墙根向西,不一会就走到城角,城墙下的一棵棵树在冬季早已干枯,依偎着城墙根,像一个个娇羞的女子。顺城走,一手抚着墙上的砖,真想让自己成为这些树中的一棵,这样就能生生世世拥抱着这城墙了。这几年西安城在某一天突然有了共享单车,但我从未骑过。今日想去大唐西市,步行到回坊就是正晌午了,怕误了时辰,不敢再步行,扫码骑了一辆银色的共享单车,穿梭在回坊。出城门,向西骑,古建筑和新楼在眼前飘过,脚下越蹬越快,一刻钟多便到了大唐西市,才恍然西安的变化真快,路上洋人多了,西安人腰杆硬了,俨然一个盛唐闹市。

办完事,城中闲游,走到秦腔剧场《易俗社》,忽想起曾经《易俗社》的节目编辑——乾州人范紫东,嘴里不觉地哼出范先生的代表作《三滴血》“祖籍陕西韩城县,杏花村中有家园”。西安人爱说西安话,当然还是那四声平仄的关中方言。倘若有一朝西安人不再说西安话,那便也就没有了西安城。语言是西安的魂,但对于秦腔,许多人都并不感冒,殊不知陕西话曾经是官话,千年古都,关中方言也千年不变味。秦人、秦腔、秦韵、秦魂,多么地令人不可割舍。

话说西安城

话说如今的青年人,少有再去迷恋秦腔的,可我手中的笔不能停,我想写一段关于秦腔的文字。民国时期,范紫东先生和几位志同道合的乾人组建了乾州的秦腔剧团“晓钟社”,成立五年后便搬迁西安,演出大获成功,兼并了西安的上林剧院,解放后乾人组建的这支剧团辗转反侧,落脚宝鸡,改名“宝鸡市秦剧团”。放眼如今的秦腔艺人和秦腔观众,少寡老多,让人寒心。我也是青年中的一员,过去不喜欢秦腔,但年龄越长越迷恋秦腔了。秦腔的剧本,用秦声唱出来,多有凄凉豪壮之感。周秦汉唐,关于十三朝古都的皇城概念早已根植于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故常住西安的人,时间一久便有了秦魂,自然会爱上秦人之腔。可是历史早已过了千年,曾经的皇都也已经没落,经济已不能称为中国之最,更勿提世界中心了,故陕西人的秦腔里怎能没有凄凉悲壮之感呢!过去唱秦腔的人多为寒门之后,现在的周至秦腔艺校的学员也多为身世悲苦人之子,如今的社会有几人能将自己的后人送去学秦腔,怕是寥寥无几。

西安城中有许多文人墨客,其中有一人名为平凹。我曾托人给平凹先生带过我的文章,后无音讯。前几日又联系,回复“老师忙,无事勿见”,只好作罢。记得曾经看到一篇写平凹之妻开面馆的文章,懊悔当初没有记下文中的地址,现欲找此地也没有结果,只叹回西安数次,竟未谋先生一面。

西安奇异之士多,街上捡破烂的可能家财万贯,路边卖蒸馍的可能儿女在清华,一身农民打扮的可能身居高位。去年在碑林认识一扫地的老者,热心地给游客指路,诺大的博物馆哪一块哪一朝哪一人写的碑子都清清楚楚,扫到的落叶竟在地上写成了“文盛碑林”的楷体字样。老者约我为友,我说以后来碑林应该还能见上。这次我专门为此去了趟碑林,换好门票刚进大门,夕阳正好从西向碑林照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映上了金黄的外衣。忽见阳光里有一老者在扫地,与人谈笑风生,此人便是去年的“老友”。我呆呆立住,目光跟着老者,心想今日若被这老者认出我来,那就吃茶阔聊,若不能认出,我便要去其他地方而不进碑林了。奇人总是奇人,只见老者径直向我走来,面带笑容,两人对视一笑,便齐向碑林深处走去。“你来了”,老者说;“我专门为你而来……”我答曰。

与老者畅谈古今,倚坐碑林中,忽觉肚中饥饿,便说起吃食。欲言陕西美食,口水先将口腔占满,无法开口。老西安有一句时谣——“十牛九猪百头羊”,意思是西安城一天要吃十头牛九头猪一百头羊,而今看大街小巷的饭店面馆,这数量恐怕以十倍往上都不够西安吃的。外地人以为西安人爱吃面食,但不知西安人的面里无肉则已,有肉则要肉比面多。羊肉泡馍最受喜爱,泡馍用的羊肉汤,煮的切片的纯羊肉。有些商业化过重的泡馍馆是一碗馍只配三片肉,肉是薄得不能再薄,外地人都以为正宗的羊肉泡馍应该是这样,可对于站在八百里秦川厚土上怒吼秦腔的秦人来说,三两片薄肉怎么能够呢?羊肉盖满海碗,肉片还要配上羊杂,再切一块羊油,这才是够吃的。去西安的泡馍馆,老板问要肥要瘦,回答肥或瘦的均为外行,老板顿时两眼放松,随意一煮,少点调料大香,量食客也品不出来。但遇到回答要“全羊”的食客,老板便阔然一笑,知道碰见真正的食客了,便使出自己最大的本领,将一碗肉多汤宽的泡馍亲自送上食客的桌子,待食客吃完,还要过来讨问味道是否满意。吃泡馍就像去逛兵马俑,懂者说秦人伟大,是如何如何能烧制如此雄伟的世界奇迹,听到的西安人便竖起拇指,就差上前相拥了;若是碰见说兵马俑就是一堆土人没有什么看头的人,西安人必将怒目而视,嘴里还要说着“xx,啥都不懂”。

另一种美食——肉夹馍在西安也分了多种,关中人爱吃猪肉夹馍,回民只吃牛肉夹馍,现在去回坊,只能吃到牛肉夹馍。外地人也好奇为何不叫馍夹肉,有一种说法我觉得有意思:相传古人叫肉夹馍为肉夹于馍,历史一长,便把于字省去,成了肉夹馍。肉夹馍的肉煮熟后就腌在卤水中,待要夹馍时,便取一肥瘦相间的肉块,用刀捣碎,肉块成末,卤水也从肉中渗出,一手提刀,一手拿馍,迅速把肉送进馍里,卤水的香料味顺着肉的热气,夹杂这馍的麦香味冲击着食客的味蕾,口水就把持不住了。不管你来自东部沿海还是南乡水城,此时站在北风中大口吃着肉夹馍的你也是西北汉子了。旧社会西安人肚子里没有油水,爱吃另一种泡馍——葫芦头泡馍。葫芦头可不是葫芦的什么部位,而是猪大肠,做法和羊肉泡馍类似,但现在人都嫌油水太大而很少吃了。

文化和人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来西安就顾不得想这个问题,文化就在汉唐砖瓦中摆在那里,想看就看,不看就折身走进现代化的商场影院。人都在街上走着,想问历史只要开口,西安人便很愿意当免费的老师,不问便相识一笑,嘱咐你不要将烟头扔在地上。这才是一座活着的历史古城,秦俑汉砖唐韵的魂魄一直游荡在这座城里。

话说西安城

【作者简介】 蔡冬冬,出生于90年代,陕西乾县人,爱好历史文学,热衷于文学陕军的作品,业余主要从事散文的创作。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本文二维码 分享朋友圈

延伸阅读

  • 文教视窗
  • 导游陕西
  • 文化驿站
  • 陕西城事
  • 三秦骄子
  • 1
  • 2

大秦视宴

唐城西安

更多》


编导演奏

更多》

教育资讯

更多》

静悟禅阁精品推荐

  • 油润细腻仿汉代和田白玉螭龙玉璧

  • 罕少野生包浆杜鹃木横切片手把件

  • 天然同料满鬼脸海南黄花梨(黑)手珠

  • 缅甸黄金樟招财、化三煞实木精雕龙龟

  • 合作伙伴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