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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器之“璧”

2019年01月03日 21:23:18来源:头条号 作者:沅汰 浏览数:269 责任编辑:本站小编

李白写诗“片辞贵白璧,一诺轻黄金”,言其贵也;王维写诗“再见封侯万户,立谈赐璧一双”,言其尊也。“鸿门宴”上张良问刘邦“大王来何操?”刘邦说,“我持白璧一双,欲献项王”。玉璧,上古以来的贵重礼器,周代更以苍璧作为祭天礼器,这个礼物实在不一般。汉王是王,项王也是王,汉王战战兢兢,项王倨傲在上,刘邦希望用“白璧”作为礼物,表示自己的臣服之心,甘愿将天下与社稷奉上。

为什么一双“白璧”就能代表天下,代表社稷?

博物馆里的汉字——玉器之“璧”(上)

《周礼》掌礼事的礼官体系“春官”系统之长为“大宗伯”。关于大宗伯的职责定义“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大宗伯所掌管的是国之大礼,对于天神、人鬼、地祇的祭祀之礼,以此辅佐一国之君,保证天下的安定。大宗伯掌管吉、凶、宾、军嘉五礼,也包括礼事所用的礼器。玉器就是礼器的一个重要门类,周代“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用玉作为材料制作六种礼器,在祭祀时以进献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苍色玉璧就是祭天的礼器。

博物馆里的汉字——玉器之“璧”(上)

祭天不是谁都能祭的。周代的大礼莫过于郊社、宗庙。“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周代在冬至时于南郊举行祭天的仪式,称之为“郊”;夏至时在北郊举行祭地的仪式,称之为“社”。“郊社”大典是天子大礼。从阴阳五行来说,南为阳,天至刚而至阳,所以在南郊祭天。《周易》中“乾卦”象征天,六爻都是阳爻,象征纯粹的阳,表示兴盛强健。周代祭天“冬至日,於地上之圜丘”。“圜者,象天圜也”,因此作为祭天礼器的玉璧也是圆形的,同样也是体现“天圜”的观点。冬至祭天,夏至祭地,四时祭祖,“治国其如示诸掌乎”,统治一个国家就很容易了。

下图西周人龙纹玉璧

博物馆里的汉字——玉器之“璧”(上)

周代重视天命,成王时所铸青铜器“何尊”铭文记载“武王既克大邑商,则廷告于天”,周克殷是“天命”,周王既是“天子”,因此只有周王才有资格持璧祭天。按照周礼,“天子所祭,莫重于郊”,不仅只有周王能祭天,而且祭天是周王最高级别且最重要的的祭祀工作。“天”是“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故此“天子祭天,诸侯祭土”。天子之外的任何人祭天都是僭越。祭天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璧”的地位之高也就可以知道了。

新石器时代良渚文化玉璧

博物馆里的汉字——玉器之“璧”(上)

究竟“璧”的器形是从哪里来的?郭沫若在谈及周秦圆形方孔钱币时认为,原始时期的环形石斧演化成了周代礼器玉璧,又演化成了圆形方孔的货币,也就是后来被人笑称的“孔方兄”。“石器时代”是考古学上的一个术语,是考古学所认为的早期人类历史分期中的第一个时代,时间大概从距今三百万年前开始,到迄今五千年前为止。石器时代的标志主要以使用石器作为劳动工具。在博物馆里寻觅人类远古历史的时候就会看到那些穿越历史而遗留下来的石制工具:从太古时打制的砍砸器、削刮器,到新石器时代相对精致的磨制石器。在这些石器里,石斧是一个比较常见的类型,石斧砍、砸、削、刮无所不能,因此而得到广泛的使用。后来青铜时代的武器“钺”就来源于斧。随着武力征服的不断运用,“钺”又在武器的基础上演变成了礼器。在西周时期,武王克商立周,认识到武力不是征服天下的根本,于是毁兵器而放马于桃林。周公制礼作乐以治天下,这时玉制的礼器成为礼治的重要承载体系。

在玉礼器的体系中,“璧”是最核心的礼器。“璧”圆形而圆孔,如果说是“斧”的变形似乎也说得过去。玉璧对称、均匀、圆润,去掉了杀气,带着温和而端庄的气质。“璧”从玉从辟,有种观点认为“辟”法也,佩璧者是有权力的立法者,“璧”象征着权力和地位。

红山文化玉璧

博物馆里的汉字——玉器之“璧”(下)

玉璧的特殊性还不仅仅在于“璧”的形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玉质”。玉,石之美者。在原始时期玉经常被雕刻成明显具有通神意味的物件,比如红山文化的勾云纹玉佩,良渚文化的神面纹玉琮等。红山文化和良渚文化也出土了很多玉璧。一般出土的玉璧都在墓主人周身围绕,或是身上的某些部位,如胸部、肩部、头两侧等等。这些玉璧或许象征着墓主人在氏族中的重要地位,或者象征着墓主人具有掌握氏族祭祀的权力。一直到汉代,王侯棺椁中仍然非常喜欢放置大量玉璧。河北满城汉墓,即西汉中山靖王刘胜墓,身穿金镂玉衣的刘胜棺椁已腐朽,但其玉衣中放置有玉璧十八枚。王后窦绾的棺椁尚存,镶玉漆棺上共镶嵌有玉璧二十六枚。这样的现象并不是孤例。西汉南越王赵佗墓的棺椁中也放置了玉璧。

图为西汉中山靖王刘胜墓镶玉漆棺复原图,棺上有玉璧二十六枚。

博物馆里的汉字——玉器之“璧”(下)

博物錧里看到的玉璧大部分是圆形圆孔,这是标准的形制,但也有不同。尤其不同的是红山文化的玉璧不只有常见的圆形,还有两联璧和三联璧,明显带有某种象征性。还有一个个例就是四川成都金沙,出土的玉璧有“戚形璧”、“牙璧”、以及“有领玉璧”等不同类型。四川广汉三星堆除了玉璧之外还有非常具大的石璧。

图为古蜀金沙玉牙璧

博物馆里的汉字——玉器之“璧”(下)

原始时期的玉璧以素璧居多。周代礼制用器,玉作六瑞,即以玉制作六种信物用来区别诸侯的等级,其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谷璧”是刻有粟纹的玉璧;蒲璧是指刻有蒲文的玉璧。到了汉代,更喜欢在玉璧上做文章,除了谷纹还有龙纹,另外还会在璧的外形上有更多部分的装饰,比如说双螭纹饰、“长乐”纹饰等。

图为西汉白玉高纽谷纹璧

博物馆里的汉字——玉器之“璧”(下)

不是所有圆形有圆孔的玉器都叫“璧”。如果把中间有孔的环状的边叫作“肉”,中间的孔叫“好”,用《尔雅》的解释就是: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如果玉的部分边宽有内孔直径的两倍,可称之为璧;孔的直径是玉的部分边宽两倍大,可称之为瑗;玉的部分边宽和孔的直径一样大,可称之为环。如果是“肉”为六寸的大璧,可称之为“宣”即“瑄”,是天子所持之器。

图为红山文化双联璧

博物馆里的汉字——玉器之“璧”(下)

关于“璧”还有许多的词语、典故。比如非常有名的“白璧三献”,是讲楚人和氏三次向楚王献璞反遭刖的故事。还有“完璧归赵”,讲战国时赵国蔺相如保护和氏璧而不被秦所夺。“束帛加璧”,是指非常贵重的礼物。周代天子大飨,在祖庙摆放帛与玉璧表示对于品德的尊重,后来用“束帛加璧”来表示来访者的友好或是以诚相待的心意。

【本站总编:秦岩     微信号:shaanture      新闻热线:13384928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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